軍不會一直這麼被挨打。天剛亮，軍沒有繼續悶頭往前開，在公路邊一塊開闊地上停下來，開始集結坦克和裝甲車，往公路兩側山脊上展開火力搜尋。自行高機槍不間斷地往山坡上潑子彈，謝爾曼坦克把炮管仰起來打高彈，松樹被連炸起，是覆蓋飽合式攻擊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在山上了。”馬援朝趴在岩石後面，子彈從頭頂飛過去。
“打了一宿，傻子也該知道了。”王城把瞄準鏡對準公路。一輛裝甲指揮車停在開闊地中間，車頂上站著一個軍，舉著遠鏡往山上看。這人不躲不藏，就這麼站在車頂上，遠鏡從左往右慢慢移，正在逐段掃描山脊線。他在找狙擊手。
“這人膽子不小。”李虎趴在旁邊。
“不是膽子大。他是在用命換咱們的位置。”王城把十字線在軍口偏右，修正風偏，扣扳機。遠鏡從那軍手裡掉下來，人從車頂上滾下去，砸在履帶旁邊的雪地上。車隊裡衝出幾個兵把他拖到裝甲車後面。接著所有機槍全轉向了王城的方向，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。
王城已經不在那兒了。打完那一槍他就沿著山脊線往北跑，彎著腰跑得飛快。跑出去百來米跳進一道幹河裡蹲下氣。馬援朝和李虎也跟過來了。趙連生在步話機裡說了一聲“沒打中我”。
“還剩多路？”李虎蹲在河裡問。
“到古土裡還有二十公里。到真興裡還有四十公里。到了真興裡就是平原，飛機和坦克好展開。到那裡我們就沒有機會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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