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進攻顧問團趙鐵山走在最前面,手裡拿著指南針,每走一段就停下來,蹲下,用紅電筒照一下地圖,線調到最暗,只夠看清紙上的線條。他後的戰士一個個停下來,把手勢往後傳。
王城的右還在疼。傷口裂開的地方結了新痂,每走一步都繃得,像有人用針在扎。他沒吭聲,咬著牙走,儘量讓步伐均勻,不瘸,瘸了會拖慢隊伍。劉三娃走在他後面,能看到他走路時肩膀的起伏不一樣,但沒問。
走了大約一個小時,前面出現了微弱的燈。不是探照燈,是村子裡的燈火,從窗戶隙裡出來,黃黃的,模模糊糊,像是隔了一層霧。
趙鐵山趴下來,舉起遠鏡看了看,朝後面打了兩個手語:停止前進,蔽。隊伍停下來,蹲在灌木叢後面,一不。
王城爬到趙鐵山旁邊,用SVD的瞄準鏡看。村子就在下面偏東的位置,大約五百米。他能看清村子的廓,十幾間茅草房,呈南北向排列。村口的土路通向公路,公路上沒有車。院門口的燈還亮著,兩個哨兵在站崗,一個在菸,菸頭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村子外圍有巡邏隊,四個人,沿著土路慢慢走,每隔二十分鐘繞一圈。西邊的公路空的,排水裡積了水,反著微弱的星。
“一營還沒到。”趙鐵山低聲音說,“等他們訊號。”
他把手錶湊到眼前,八點四十分。距離預定進攻時間還有二十分鐘。
所有人趴在冰冷的山坡上,一不。風從山裡灌上來,吹得枯草沙沙響,吹得人臉上像刀割。有人咳嗽了一聲,趕捂住,把聲音悶在手掌裡。劉三娃趴在王城旁邊,把卡賓槍抱在懷裡,下抵著槍托,眼睛盯著前方的公路。他的呼吸很慢,很穩,已經不像第一次上戰場那樣急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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