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困局（下）
從醫院到餐廳的路上，林溪懷裡的向日葵在暮中微微抖。
蘇蔓走在側，目偶爾掃過繃的側臉。下午在醫院大廳看到的那一幕，此刻正以另一種形式在林溪上重現——不是面對父親時的冷靜鋒利，而是一種近乎戒備的沉默，彷彿隨時準備抵什麼看不見的侵襲。
蘇蔓看見了下午的一切。
看見林溪如何用法律語築起防線，如何用銀行流水作為武，如何在一場本該狼狽的家務事中維持住了面。甚至注意到了林溪塞錢給父親時，指尖那幾不可察的抖。
一切都看到了，也記下了。
那些細節——父親糙的手，哥哥貪婪的眼神，林溪直的脊背和微微發抖的肩膀——都是絕佳的素材。是樹屋系列之後，一直在尋找的那種“有重量”的素材。
“到了。”蘇蔓在一家安靜的餐廳前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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