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清晨_那個地方(1)

那個地方
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門開啟，氤氳的溫熱溼氣瀰漫出來。

林溪走了出來，上穿著淺灰的棉質休閒睡，款式簡單，領口有些寬鬆，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。用一條白的巾包著溼漉漉的頭髮，髮梢還滴著水珠，落在肩頭的料上，暈開深的水漬。洗去晨跑薄汗的臉龐素淨，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，長睫上還沾著細小的水汽，整個人褪去了“林醫生”的冷冽鋒芒，顯出一種居家的、毫無防備的。

蘇蔓已經將包子從紙袋裡拿出來，放在兩個乾淨的白瓷盤裡，豆漿也倒進了玻璃杯。原本正擺弄著餐，聽到靜抬起頭，目落在林溪上，瞬間定格了。

晨過窗簾，正好斜斜地打在林溪上。那張臉，了平日的嚴肅和疲憊，溼發凌，眼神清澈，皮因為剛運沐浴過而出健康的澤。蘇蔓恍惚了一下，眼前的影與記憶深某個久遠的畫面重疊——十年前，醫學院圖書館窗邊，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襯衫，低頭認真看書，側臉被勾勒出和金邊的。一樣的乾淨，一樣的專注，一樣的……讓挪不開眼。

只是，當年那張帶著川西高原痕跡的健康小麥臉龐，如今在海城常年室工作和缺乏日曬的生活下，變得白皙了許多，甚至有些許明的脆弱。歲月洗去了稚，沈澱下冷靜與疏離，但在這一刻，居家放鬆的狀態下，那份骨子裡的清澈和某種執拗的乾淨，卻前所未有地鮮明。

蘇蔓看得有些出神，目描繪著林溪的眉眼，鼻樑，的弧度，甚至那顆因為熱氣而格外明顯的、藏在耳後髮間的小小淡痣。

林溪被這過於專注、幾乎算得上直白的凝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耳悄悄熱了起來。微微偏開臉，走到餐桌旁，拿起一杯豆漿，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：“……怎麼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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