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的“自白書”
親的蘇蔓：
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。不是不想當面跟你說，是我怕一開口，又什麼都說不出來。我試過太多次了。站在你面前的時候，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所有的話都卡在那兒，最後只出一句“我不知道”。這句話我說了太多次。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會說。
所以請允許我寫下來。用這種方式，把我這個人，把我對你的，一點一點地剖開給你看。也許有些地方會顛三倒四，也許有些話你會覺得太遲了。但我還是想說。因為我怕再不說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一、我是一個匱乏的人
蘇蔓，你知道我是一個很匱乏的人嗎？質上，神上，都是。
我沒有很多錢，也賺不到很多錢——當然，你也不缺我這點。用社會的標準來衡量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。跟你比，跟你的家庭背景比，我什麼都不是。這一點，我很早就知道了。大學的時候，我去過你的畫展。你站在臺上，聚燈打在你上，你自如地分你的藝理念，臺下的人都在看你。我站在最後面的角落裡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，手裡攥著場券，手心全是汗。那時候我就想，我們大概是兩個世界的人。你是天上那顆最亮的星，我是地上不起眼的塵埃。
神上，我格孤僻，不熱鬧。一個人在家可以待很久很久，不說話，不做任何事，就坐著。我對未來沒有太多期待，也沒有什麼慾。很多人問我，你就不想升職嗎？不想買大房子嗎？不想去更遠的地方看看嗎？我想了想，好像都不太想。我很這種平凡的、不起眼的快樂。一杯熱水，一本舊書，窗外有風，就夠了。這大概就是你說的“像機人”——沒有太多的緒波瀾，沒有那種蓬的、向外的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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