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件事想問你。”蘇蔓側過頭看。林溪的側臉在昏暗的線裡顯得很安靜，睫垂著，微微抿著。好像在組織語言，想了很久，才開口。
“你為什麼不問我？”
蘇蔓楞了一下。“問你什麼？”
“問我為什麼不去留學。”蘇蔓眨了眨眼。
“你上次說過了，你不想去。”
“我說不全因為你。你說你理解。但你沒有問過我——你不去留學，不會後悔嗎？不會覺得我拖你後嗎？不會覺得我不上進嗎？”林溪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你也沒有問過我——為什麼不回家看我爸。你明知道我和他鬧這樣，你從來不問。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在意，還是隻是不想問。”轉過頭，看著蘇蔓。“我憋了很久了。”
蘇蔓看著林溪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困，有一點委屈，還有一種“我是不是對你來說不重要”的試探。
蘇蔓忽然明白林溪在問什麼了。不是在問那些問題本，是在問——你為什麼看起來不在乎？你為什麼不像別人的伴那樣，追問、焦慮、施加力？你是不是不夠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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