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忠實掃了一圈，見幾個兒子兒媳都沒頂，心裡既鬆了口氣，又湧上一說不出的酸楚，什麼時候，程家老宅的人，要看一個外姓人的臉過日子了？
可他清楚，這念頭只能爛在肚子裡，那個外姓人，不是他三兒子的媳婦，還是讓整個桃源村能撐過這個冬天的關鍵。
這時，程婆子從灶房端著一盆水出來，聽見他們要搬，盆往地上一墩，水花濺了出來，“搬！都搬！人家孫家幾十口人都搬了，咱算個啥？我這老婆子還有啥好說的？”
上說得，眼眶卻紅了，愧疚的不敢多看範大舅，更說不出道歉的話。
程忠實替說了，“舅兄，對不住了，村裡的規矩，實在是沒辦法，你要怪就怪我……”
範大舅一直沒吭聲，直到此刻才擺擺手打斷那些場面話，“不用說了，都理解，程家能收留這些天，已經仁至義盡了，就這麼著吧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起衝外頭喊了一嗓子，“還杵那兒幹啥？抓收拾東西，趁著天還沒黑，早些搬過去安頓，窩棚有啥病，還能趕著修一修。”
外頭的范家人悶悶的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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