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牆角擱一隻半舊博古架，架上零星擺著幾件陶。幾塊硯臺和兩塊得的茶餅。
最頂層是一隻素面銅香爐，爐灰裡著半截沒燃盡的線香，香氣早已散盡，只剩一縷冷冷的銅鏽味，顯出幾分古樸雅趣。
張三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掃了一眼几案上那摞書，把茶盞擱在案角。
老趙在旁邊扯了扯角，“這花廳咱們還是頭一回進來。往年都在門房旁邊那間屋裡等著，連口熱茶都沒有。託張前行的福，這回總算坐進花廳了。”
不多時一個鄉紳打扮的人進來，目在老趙上一掠而過，落在武都頭上停了一拍，才轉向張三郎笑了笑。
張三郎抬眼一看，這人約莫不到五十，材微胖，穿一半舊的青灰綢袍，手裡兩顆核桃轉得咯吱咯吱響。後跟著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，手裡捧著一本賬冊。
這人目掃過廳中幾人，拱了拱手，臉上堆起笑意，“這位可是張前行？久仰久仰。早聽說戶房新升了一位代前行，秋稅清冊做得極清爽，顧主簿都誇了。”
“今日一見，果然年輕有為。老夫陳有德，恕罪恕罪，方才在書房看賬，讓幾位久等了。”他抬手朝八仙桌對面的客位指了指，“請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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