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嫂聽得直點頭，“倒也是。街上那些食肆，賣得好的都是食。麵食也就是炊餅。湯餅，便宜管飽。”
何母嘆了口氣，“這麼好吃的餅，可惜了。”
張三郎把烙好的餅盛出來切小塊，讓喜妹兒給各家都送了些，“不可惜。自己吃，不心疼。拿去賣，反倒捨不得放油放蔥了。”
灶臺上的面盆見了底。張三郎拍了拍手上的麵，看了一眼案板上剩下的兩袋白麵。三鬥麵，這才兩三日，已經去了一斗。
他笑了笑，把面袋口紮，擱到櫃子頂上，“剩下的細面留著年節再吃。”
十月末，縣衙各房都在忙冬祭的事。
禮房在正堂西側，比戶房小了一間。靠牆兩排木架，架上摞著歷年的祭祀檔冊和科考文牒。一張長案上攤著今年的冬祭儀注，紙頁上墨跡還沒幹。
周前行坐在案後，面前攤著幾本舊檔冊，眉頭擰一團。他手裡拿著筆，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，劃掉了又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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