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4日下午，資訊戰位的審計準備會議開了整整九十分鐘。
張國棟中校站在投影屏前，不到五十的年紀，短髮像剛用尺子量過，每一都服服帖帖。他背後的PPT上列著審計時間表、檢查專案，以及一行加的紅字——【審計期間，任何異常資料作將首接發警報，並上報艦隊紀委。】
孟予安坐在第三排，筆記簿攤開，筆尖懸停。
“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是新上艦的。”張國棟的目掃過全場，在孟予安臉上停留了半秒，不長不短，剛好讓人意識到被注視過，“但審計不看資歷，只看合規。從今天起，所有個人儲存裝置接作戰系統必須登記，所有歷史資料查詢必須報備，所有非標準作必須提前申請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肅靜。孟予安聽見後排有人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另外，”張國棟切換PPT，螢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系統架構圖，紅線藍線織網，“資訊工程局這次帶來了新的監控程式，會即時分析資料流模式。簡單說——如果你在凌晨兩點查詢十多年來前的檔案，系統不會阻止你，但會標記你，記錄你，然後把報告送到審計組的桌子上。”
幾個老兵換了眼神。孟予安面平靜，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：“．．━”。爾斯電碼的“U”，代表“明白”。
這個習慣是父親教的。小時候他覺得種行為無聊，現在卻了本能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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