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予安不知道自己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。但他知道，如果不說，他會後悔一輩子。
他抬起頭，聲音在略顯嘈雜的作戰報中心裡顯得格外清晰——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臟己經快跳出腔：
“報告艦長，我需要提醒一個況。”
楊定海的目從主螢幕移開，落在他上。艦長經歷過無數次任務，眼神沉穩如山。他看了孟予安一眼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講。”
孟予安站起來，面向艦長和整個作戰報中心的人。他覺到周圍的目聚焦過來——好奇的，困的，還有幾個老兵眼神里帶著某種複雜的審視。
“十一年前。2009年9月17日。”他說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父親，孟江遠工程師在航海日誌裡，也記錄了同樣的況：附近海域有不明低速目標，未開啟應答，雷達訊號時時現。事後被認定為無關資訊。”
他說完，周圍安靜了幾秒。鍵盤敲擊聲似乎輕了一瞬。有人抬起頭看他，有人換了眼神。孟予安沒有迴避那些目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手垂在側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楊定海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他走過來，站在孟予安後，看向螢幕：“座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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