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輕輕推開門，手裡端著兩個紙杯，冒著熱氣。他沒有立刻進來，站在門口，目快速掃過雷達螢幕、記錄本和艙門——職業習慣，確認一切正常後才走進來。
“給你。”王磊走進來，把其中一個紙杯放在孟予安面前的作檯上，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旁邊坐下，“剛才找你一圈沒見人，去哪了？”
孟予安端起水杯，水溫過紙壁傳到掌心，不燙不涼，正好口。王磊給他倒水從來都是這個溫度，太燙的水沒法立刻喝，放涼了又失去暖的意義。這個細節讓孟予安心頭微微一暖，但他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檢查天線。”他喝了一口水，平靜地說，“晚上訊號有點波，我去看了看饋線接頭。”
王磊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但他看著孟予安的目裡，分明有話。那種目孟予安很悉——是一種言又止的關切，是想問“你還好嗎”卻又知道不該問的剋制。
在一起這麼多年，他們早就學會了這種相方式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，都有自己的心事，但只要不影響戰備執勤，就不必刨問底。
王磊在他旁邊坐下，把椅子調整了一下角度，讓自己能同時看到孟予安和艙門的方向。這是老兵的習慣，坐定之前先選好觀察位置。
“再有西十分鐘換班，”王磊說，“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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