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想起兩年前的一次技流會。孟江遠坐在後排，話不多，但每次開口都首切要害。會後請教他一個問題，他耐心講了二十分鐘。臨走時他說：“白工，資料不會騙人，但解讀資料的人會。系統不是敵人，但系統的沉默會是。”
當時不太懂，但仍記在了筆記本上。後來漸漸懂了——在那些被“整理”過的報告裡，在那些被“歸檔”的證據裡，在那些“多一事不如一事”的沉默裡。
那個教讀懂資料的人，死了。
放下檔案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張國棟——的表哥，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。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拿起了電話。
打電話給張國棟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那頭很安靜，只有海風聲。
“哥？”試探著了一聲，用的是隻有家人之間才會用的稱呼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岱崮艦的事，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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