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棟中校站起來，走到孟予安面前，“孟予安，我明白你的心。你父親犧牲的時候你才十八歲，你想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，想知道他最後說了什麼、想了什麼，這是人之常。”
他拍了拍孟予安的肩膀。
“但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你父親是英雄，這是鐵板釘釘的事。他救了七個人，用他自己的命換了別人的命。這份榮，夠你記一輩子了。”
孟予安沒有說話。
張國棟中校收回手，走回辦公桌後，從屜裡又出一份檔案。這一次，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。
“審計還有三天結束。之後，我會安排你去鍾羅山基地參加為期兩週的‘新型資料鏈系統’培訓。這是個好機會，”他把檔案推到桌邊，“新型資料鏈是接下來全海軍的重點建設專案，培訓名額有限，本來是要給技骨幹的。我替你爭取了一個。”
孟予安看著那份檔案。培訓通知書，紅頭，蓋章，日期是今天。
換個環境，對他也許有幫助——這是張國棟中校沒說出來的話。孟予安心下了然，這是把他暫時調離岱崮艦。說是培訓，但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麼：讓他避開審計組，避開那些還在調查的目，避開可能繼續發酵的風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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