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父親圖紙上那行小字：“設計壽命15年”。父親給了它十五年。十五年，它都會在這裡，在黑裡一圈一圈地漂，等著有人來找到它。
他想起母親說過，父親在最後幾個月裡總是加班到深夜。“他在做一個小東西，”母親說，“不讓我看，說是驚喜。”後來沒等到那個驚喜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父親加班到深夜，不是在寫報告，是在把這個浮標一點一點改裝到極致——讓它在自己死後，依然能替自己守住那些資料。
它守了十一年。現在，到他了。
他放大影像。在“浮木”的一端，藤壺覆蓋的隙間，約出一點金屬澤。他調整濾鏡，增強對比度。
一個數字顯現出來：047。
孟予安的心臟劇烈跳。他看了一眼時間：兩點十一分。
他需要做一個決定：立即報告？還是先嚐試回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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