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近五十年。
這個組織存在了將近五十年。1973年的地中海，2022年的東海——同一套行為模式，同一套加演算法的底層邏輯，同一種“深度靜默”的行作風。
他們不是來打仗的。他們從來不是。他們是來畫地圖的。五十年裡，他們畫了多張地圖？
他低頭看著白提供的那份被標註的原始訊號引數對比表。表格將1973年地中海的訊號特徵與2009年東海的訊號特徵逐項對比——協議棧結構相似度89%，偽裝策略完全一致，而其中一列引數，一個用紅框特別標出的欄位，重複出現在兩次截獲訊號的時間標識中：Deep Blue。白的標註像一枚釘子，釘在第一頁的記錄年份下面。
他把檔案收進保險櫃，開啟電腦，調出自己的行為指紋資料庫。他要做一個深度的匹配分析——把1973年、2009年、2022年的所有訊號特徵，用同一套演算法跑一遍。如果白說得對，這些訊號之間應該存在某種貫穿始終的“基因序列”。
匹配分析跑了整整一夜。凌晨三點，孟予安站在螢幕前，看著最終生的樹狀對比圖。螢幕上麻麻的訊號特徵被演算法聚合三條並行的曲線——1973年，2009年，2022年。三條曲線在某些關鍵節點上完全重合，像一個家族三代人的眉骨廓。加演算法的核心結構，偽裝訊號的時間生規律，攻擊協議中那個標誌的0.3秒延遲——五十年，沒變過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那張樹狀圖發了很久的呆。然後他拿起手機，給趙中校發了條資訊：“早會我有東西要講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專案組全會議。孟予安把樹狀圖投到大螢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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