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柏泉縣公安局審訊室。
白熾燈慘白的柱從頭頂首下來，打在鐵桌面上。
梅長安坐在審訊椅裡，雙手被銬在擋板上。他耷拉著腦袋，肩膀瑟著，擺出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徹底擺爛架勢。
“警，我都認了，還問什麼啊。”梅長安低著頭，聲音發啞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“我就是個開小餐館的。那天柳鶯路過，和我起了點口角，罵我窮酸，說話難聽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繼續編造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。
“我當時腦子一熱，順手就從旁邊抓了鐵杵砸了過去。誰知道一下就把人砸倒了。我後面是害怕事鬧大，怕坐牢，這才失控把拖走理掉的。”
梅長安抬起眼皮，看了對面的警察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
“我真沒想殺，這就是臨時起意，一時衝犯了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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