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下的誓言
前往貝加爾湖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。變異的餘波在凍土帶肆，冰層下不時傳來生蠕的聲響，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裂向上攀爬。聯將實驗報告裡的地圖拓印在防水布上，標記出的安全路線已被冰層覆蓋了大半，只能依靠瓷的控電異能在冰面鑿出臨時通道。
“還有多久到？”衛了凍得發紅的手，淨化盾在低溫下運轉得愈發滯，他肩甲的舊傷作痛，每次呼吸都帶著冰碴般的涼意。
瓷蹲在冰面上，指尖的電流正緩慢融化一塊堅冰，出底下泛著藍的湖水：“穿過前面的冰谷就到了。”他的手環在剛才的戰鬥中磕出了一道痕，出裡面的金屬線，線芯的與俄軍牌裡那張紙條上的墨跡驚人地相似。
俄忽然停下腳步，側耳傾聽：“冰層下有東西在跟著我們，數量不。”他的聲波異能能穿冰層，此刻卻到一陣悉的共振——那是他與母巢衝擊波對沖時的頻率，只是被削弱了無數倍，像無數只在低鳴。
英將法護在懷裡，用溫為他抵寒風。法的狀態時好時壞，清醒時會低聲念著“玫瑰”和“鐘樓”，沈睡時則攥著那方手帕，帕子上的玫瑰在接到英的溫時，會泛起淡淡的紅。“他好像在做噩夢。”英的聲音很輕，怕驚擾了懷裡的人，也怕驚擾了自己心底那點微弱的希。
聯看著冰谷的口，那裡的冰層呈現出詭異的黑，像是被蝕骨菌長期侵蝕過。“加快速度，在天黑前穿過冰谷。”他將防水布地圖疊好，塞進懷裡近心臟的位置，那裡還藏著半片從研究所帶出來的培養艙碎片，碎片上的編號“7”依稀可見——那是德的編號。
冰谷里的風像刀子一樣割臉。兩側的冰壁上佈滿了孔，黑的口裡不時探出變異的鬚，鬚上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。衛的淨化盾在前方開路，淡金的芒照亮了冰谷深，那裡矗立著一座冰雕，雕的是九個人手拉手的樣子，只是每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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