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暖爐（俄瓷
西伯利亞的雪總下得又急又，鵝似的雪片打著旋兒撲在木屋的玻璃窗上，很快積起一層白，把窗外的樅樹林遮得只剩模糊的廓。木屋裡卻暖得很，鑄鐵爐裡的樺木柴燒得正旺，紅焰著爐壁，發出細碎的劈啪聲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隨著火焰晃。
瓷裹著件深灰的羊毯，坐在爐邊的木凳上，手裡捧著本厚厚的機械手冊，指尖劃過電路圖上麻麻的線條。桌角的銅壺“咕嘟”響著，裡面煮著的黑茶滾出細的泡沫，茶香混著松木的氣息漫在空氣裡，暖得讓人發睏。
“喝點茶吧。”俄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著點剛劈完柴的沙啞。他解下沾著雪的厚手套，出被凍得發紅的指節，轉從銅壺裡倒出兩杯茶，褐的茶湯裡浮著幾粒枸杞——是瓷上次帶來的，說“煮茶時放幾顆，比單喝黑茶暖子”。
瓷接過茶杯，指尖到溫熱的杯壁，抬眼時正對上俄的目。他的睫上還沾著點雪粒，在爐火映照下泛著細碎的，像落了星子。“劈了多柴？”瓷抿了口茶，黑茶的醇厚混著枸杞的微甜嚨，“我看你出去快一個小時了。”
“夠燒到後天才用再劈。”俄在他邊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麻繩，開始編雪天穿的防鞋套。他的手指很，卻異常靈活，麻線在指間穿梭，很快就編出個結實的網眼，“下午雪該停了，要不要去林子裡看看？據說有馴鹿群往南遷徙。”
瓷的視線從手冊上移開，落在俄專注的側臉上。他的眉骨很高，下頜線繃得，唯獨看向爐火時，眼神會和下來，像融化的冰原。去年冬天也是這樣，他蹲在爐邊修發電機，俄就坐在旁邊編筐，偶爾遞過塊烤得焦香的列，或是提醒他“電線別著爐壁”，兩人沒什麼話，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安心。
“手冊看得懂嗎？”俄忽然開口，打斷了瓷的思緒。他指了指手冊上的一張裝置圖，“上次你說想給林場的升降機改改力系統，這個設計或許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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