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海德薇搖了搖頭，“走廊的燈很暗，他又戴著兜帽，把臉遮得很嚴實。我只看到……他很高，形有些魁梧，應該是個男人。”
很高，又有些魁梧的男士……
蘇厭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個影：那位站姿筆、眼神銳利的前軍人多梅尼科·法爾科，以及蘭姆那位始終寸步不離的男僕，阿爾弗雷德·貝茨。
“謝謝您提供的資訊，這很有幫助。”蘇厭靠回椅背，那副滿意的姿態彷彿己經將“戴兜帽的魁梧男人”鎖定為頭號嫌疑人。端起桌上早己冰涼的茶水抿了一口，似乎在潤，以便開啟下一個話題。再次開口時，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，問題卻重如磐石，尖銳而私人，“我看過您的護照，海德薇士。您是一位非常懂得照顧人的士，公主殿下有您在邊，真是幸運。不過……護照上寫著，您的婚姻狀況是……離異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毫無預兆地捅進了海德薇的心臟。
“我……”的翕了一下，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那張常年被生活風霜打磨得毫無波瀾的臉，“唰”的一下失去了所有，比上那件漿洗得發白的僕人制服還要蒼白。那雙死死盯著鞋尖的眼睛裡，終於漫上了無法抑制的水汽，視線裡的一切都開始模糊。
“我和我的前夫……”的聲音變得破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撕扯出來的，帶著和鐵鏽的味道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曾經……有一個孩子……”
蘇厭靜靜地看著，沒有催促，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，等待著獵自己流乾最後一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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