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微傾，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分一個不能被外人聽見的秘：“我聽說，德羅斯家族唯一的倖存者，那個麗的小姑娘，現在被關在神病院裡。我曾辦過一個與那裡相關的案子，公主殿下，您可能無法想象那種地方……那裡的牆壁和床單都是白的，但空氣卻是灰的，充滿了消毒水和絕的味道。他們會把不聽話的人綁在床上，用冰冷的水沖刷，首到你學會像狗一樣順從。他們甚至能將一個正常人，活生生地折磨一個真正的、流著口水的瘋子。”
蘇厭的目鎖住塔季揚娜的眼睛，語氣變得格外真摯，彷彿親眼見過那個可憐的孩：“尤其是像麗這樣，一個親眼目睹了家破人亡、心都遭過重創的孩子……您說，他們會不會把當一個有趣的‘病例’？一個罕見的‘標本’？在上嘗試各種……非法的實驗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，毫無預兆地砸向那層薄如蟬翼的面，將心底最的防線震得碎。
休息室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蘇厭調了剛剛回滿的神力。一無形的力量自腦海深擴散開來，細微至空氣中的塵埃，微弱至心跳的搏，都在這力量的掃描之下無所遁形。
“唔”的一聲極其抑的聲音被蘇厭知到了。
那聲音幾乎要被車廂外風雪聲掩蓋的聲響。是一種從嚨最深發出的、被死死抑住的氣聲。像是在極力吞嚥即將決堤的哽咽，又像是用手死死捂住了口鼻，連指都在用力，生怕洩出一一毫凡人的痛苦。
搜尋著聲音的源頭，首先看到的，是塔季揚娜放在膝上的那隻戴著蕾手套的手，五指在無人察覺的瞬間猛然收，將襬出了細微的褶皺。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，依舊是冰雕般的優雅與冷漠。
然而，當蘇厭的目越過塔季揚娜的肩膀，投向後那道影子般的僕人時，看到海德薇的正以一種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頻率微微抖著，那一首低垂的頭顱埋得更深了，彷彿要將整個人都排地面的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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