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貨商店在村東頭,三層樓,外頭著白瓷磚,在柳樹屯這一片矮房子裡顯得氣派得很。一樓賣日用百貨,二樓賣布料裳,三樓是辦公室和庫房。
劉素雲帶著玉芬和玉珍走進百貨商店的時候,玻璃門在後合上,帶進來一熱風。
店裡頭涼快,吊扇在頭頂嗡嗡轉著,吹得貨架上掛著的巾輕輕晃。空氣裡混著香皂味兒、雪花膏味兒,還有櫃檯玻璃被太曬過之後那溫熱的氣息。
劉素雲剛往裡走了兩步,就看見慶林了。
他站在日用品櫃檯後頭,面前站著個姑娘。那姑娘背對著門口,看不清臉,只看見兩條黑亮的辮子垂在後。
慶林沒在賣貨。
他的手撐在櫃檯上,子往前傾了傾,又回來。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一會兒看貨架,一會兒看櫃檯,一會兒又飄到那姑娘上,飄過去,又趕挪開。
那姑娘低著頭,在挑東西。櫃檯玻璃上映出的臉,圓圓的,眉眼彎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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