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第九章鏡中人
問心殿的庫房在午後最安靜。
沈清辭選了這個時間。顧星隅在偏殿午休——不一定在睡覺，但不會出來走。戒律峰的人剛走，宗門大比的報名還有幾天，庫房裡的東西已經清點完了。整個問心殿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空間，連風都懶得從窗裡進來。
推開庫房的門，沒有點燈。
門軸這次沒有發出刺耳的響聲——昨天上過油了。不是特意為了今天，是不了每次推門都被那聲音嚇一跳。庫房裡的黴味比上次淡了一些，通風了兩天，空氣好歹能呼吸了。
問心鏡還在第三排架子上，老位置。
沈清辭站在它面前，低頭看著那面鏡子。圓形，手掌大小，鏡面是深灰的霧氣狀，和上次一模一樣。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像一個睡著了的東西，呼吸很慢很輕，你幾乎覺不到它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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