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顧星隅。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想說。顧星隅如果想說，會說出一個地名；如果說不出，就是還沒想好，或者想好了但不想告訴。沈清辭沒有追問。抬起右手，中指上的儲戒靈一閃，一個青的小袋子出現在桌上。袋子不大，面料是防水的靈蠶，袋口用金線繡著一個護陣——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，但夠用。裡面裝了幾瓶傷藥、一些乾糧和一小袋靈石。不是昨晚準備的，是秘境回來那天就備好了的。那時候不知道顧星隅會走，但好像已經知道了。
顧星隅看著那個袋子，沒有說話。
“帶著。”沈清辭說。
顧星隅走過來，拿起袋子，系在腰間。作不快，但很穩，像是接過一件早就知道會屬於自己的東西。轉往門口走，走到門檻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師父不問我為什麼要走？”
沈清辭看著的背影。青外袍的肩線有一道細小的褶皺，是昨晚疊服時留下的。顧星隅的服都是自己疊的，每一件都疊得很整齊，得沒有一褶皺。這道褶皺說明昨晚沒睡好，翻來覆去，把疊好的服皺了。
“你想說的時候，會告訴我。”
顧星隅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晨從兩側湧進來，在地面上畫出兩道長長的帶，中間夾著的影子，瘦長的，筆直的。邁過了門檻，走出了主殿。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——不是平時的無聲，是故意的，讓沈清辭聽到在走。然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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