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我之後，沒有教過我任何東西。我住在偏殿，在主殿。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十丈，但我和之間的距離，比從玄霄宗到魔淵還遠。”顧星隅停了一下。“鎖魂咒是後來下的。我不知道為什麼。也許覺得我不夠聽話，也許只是想做。下完咒之後，我的不再是我的了。想讓我跪，我就跪。想讓我走，我就走。連死都死不了，因為會在我死之前把我拉回來。”
沈清辭的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的皮，疼，但沒有鬆開。
“然後我殺了。”顧星隅的聲音恢覆了平靜，比之前更平靜，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。“不是我想殺的。是在的一次任務中，用鎖魂咒讓我擋在前面，我擋了。那一劍刺穿了我，也刺穿了。死的時候，鎖魂咒解了。我是最後一個被它控制的人，也是最後一個活下來的人。”
破屋裡安靜了很久。風從殘牆的缺口灌進來，嗚嗚地響。沈清辭靠在牆上，看著頭頂那一小塊天空。星星多了幾顆，天更黑了。
“這一世不一樣。”沈清辭說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你不是一個人。有人會幫你。”
顧星隅沒有回答。沈清辭也沒有再說話。兩人靠在牆上，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，聽著風聲。不知過了多久，顧星隅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——睡著了。沈清辭從儲戒裡取出一件外袍，輕輕蓋在上。顧星隅了一下，沒有醒，把頭往袍子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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