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0 章
第30章
兩人從林裡走出來的時候，太已經升到了頭頂。古道的石板路在腳下延，被曬得發白，石裡長出的野草在風裡搖擺。走了兩天，沒有再遇到灰袍人，也沒有再遇到魔族。陸未沈指的路是對的——這條古道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，像一個被忘在時間角落裡的隙。
玄霄宗的山門在第三天傍晚出現在視野裡。沈清辭站在一山脊上，看著遠那片悉的建築群。問心殿在最低，只能看到屋頂的一角，被老槐樹的樹冠遮住了大半。戒律峰在主峰北側，最高，最顯眼，夕照在它的石牆上，把整座峰染了暗紅。
“到了。”顧星隅站在旁邊，劍在左腰，手垂在側。的袍上全是灰，幾道被灌木劃開的口子還沒來得及補。臉上也髒了，一道灰痕從顴骨延到下頜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蹭上去的。
沈清辭看了一眼，從儲戒裡取出一塊溼帕子遞過去。顧星隅接過來，了臉，帕子上留下一道灰黑的印子。把帕子疊好，沒有還給沈清辭，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裡。
“走吧。先回問心殿。”
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。山道兩旁的松樹和離開時一樣，風在樹冠間穿行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夕從後照過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前方的石階上，一長一短，長的在前，短的在後面半步。和離開時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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