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3 章
第33章
天還沒亮。沈清辭坐在主殿的桌前，沒有點燈。四塊令牌著心口，玉簡在儲戒裡，劍掛在脖子上。左肩還在疼，殷懷真拍過的那個位置，悶悶的，像有人用拇指按著不放。閉著眼睛，但沒有睡著。
偏殿的門開了。腳步聲很輕，但不是顧星隅的。顧星隅走路沒有聲音，這個人的步子更碎、更慢，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是不是實的。腳步聲停在主殿門口，沒有敲門，沒有推門，就是站著。
沈清辭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陸未寒站在門檻外面。天還沒亮，穿著顧星隅的舊袍，頭髮用布條束在腦後，臉洗乾淨了。瘦，顴骨高，眼窩深，淺灰的眼睛在晨裡像兩顆被磨過的石頭。皮灰白，三十年地牢不見，不是一兩天能養回來的。
“我弟弟還活著？”的聲音很輕，像很久沒說話的人重新學習發聲。
“活著。”沈清辭側讓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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