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貓,四目相對,課桌屜裡的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。
空氣裡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,和講臺上遙遠的公式聲。琪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在耳裡轟鳴,能聽到窗外那隻蟬突然拔高的鳴,能聽到筆在黑板上折斷的清脆聲響——李老師又寫斷了一筆,這已是今天的第四。
出乎意料,小貓沒有毫驚慌。它沒有炸,沒有逃竄,沒有發出威脅的嘶吼。相反,它慵懶地打了個小哈欠,出的舌尖和米粒般潔白的小牙齒,的小舌頭捲一個可的弧度。這個哈欠打得如此理直氣壯,彷彿它才是這間教室的主人,而琪只是個誤闖地的訪客。
隨即,它抬起茸茸的前爪。那爪墊是可的紅,像五顆小小的草莓糖,帶著墊特有的與彈。它帶著點小傲,“啪”地一下,輕輕按在了琪的鼻尖上。
墊的溫熱而微溼,帶著某種奇異的電流,從鼻尖直竄到天靈蓋。琪的瞳孔瞬間放大,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,僵在座位上。甚至忘了自己的手還懸在屜上方,忘了維持那個撐臉的偽裝姿勢。
小貓的前爪在鼻尖停留了整整三秒。那三秒裡,琪聞到了一種奇異的氣息——不是貓味,不是香水味,而是某種清冷的、像冬夜星空般的味道,混合著淡淡的薰草和遙遠的雪原氣息。這氣味讓想起《星穹旅貓》裡描述的“星塵的味道”,當時以為那只是作者的想象。
接著,小貓湊到琪耳邊。
它的作輕盈得像一片羽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連項圈上的星圖都沒有撞的叮噹聲。琪能覺到它細小的鬍鬚掃過自己耳垂的麻,能覺到它呼吸時腔的微微起伏,能聽到它心跳的節奏——那不是普通貓咪急促的心跳,而是某種更緩慢、更深沈的律,像遠方傳來的鼓點,像地核深的岩漿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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