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刪。這是證據。以後你再說你不打呼嚕我就放給你聽。”
“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打呼嚕。”
“你說過。上週說的。你說你睡覺很安靜。”
“我說的是夢話——不對，我沒說夢話。我怎麼可能知道我自己睡覺安靜不安靜，我又沒聽過自己睡覺。”
“那你現在聽到了。”
把手機舉得更高，他撲過來搶，沙發墊子被兩個人踩得七八糟，針織毯到了地上，趁叼走了一隻拖鞋。最後他搶到了手機——不是因為他的手更長，而是因為笑得太厲害，手臂失去了力氣。他開啟語音備忘錄，按下播放鍵。揚聲裡傳出一段均勻的、帶著輕微鼻息的呼吸聲，間或夾雜著極其剋制的鼾聲——像是有人在用最小的音量吹口哨。
他面無表地把手機還給。“這不是呼嚕。這是呼吸。”
“這是呼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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