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船剛被置於水面，就開始緩慢前行，平靜的鏡面沒有給它帶來任何阻礙。但路過半程，況有所變化。水面盪漾了起來，像是溫泉噴湧的水泡不斷冒出，紙船也如醉漢一般左右顛簸。它開始下沉，一些和章魚的鬚無異的水柱把紙船纏住，拖水底。待紙船被吞噬，一切又歸於平靜。
「所以呢？這能證明些什麼？」沃利王子麵蒼白，沒有之前那般冷靜。「被吞噬的是一隻破紙船，而我們的戰艦都是由上好的柏木、橡木所製，甚至有些外圍還包裹著螺紋獨角白鯨骨。這都遠遠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強大。」
「事己至此，我也不想多言。」他示意克勞利扶他離開。「永遠保持對自然的敬畏。」在離開房門前，他給他留下最後一句話。
「因為他遠遠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可怕。」
德瓦斯芬格靠著樹幹，在火下把手中的劍反覆檢視。我為什麼要把那件事告訴他？如鏡的劍反他日漸濃的鬍子，但在他眼中卻是他妻子的烏黑秀髮。「約瑟芬娜....」他若有所思地嘆氣，令妻子的容貌變得朦朧。
將近一個月時，哥德瑪軍的進展只能說是中規中矩。一開始的增援還有敵人的敗退都能鼓舞士氣，但越是深敵腹就越令他到困。辛西亞的郊區看上去地勢確為平坦，樹林的分佈也比較分散，但是辛西亞人總是能在地形還有發突襲的時機上取得優勢。在向前推進的過程中，辛西亞的騎兵們儘量避免了正面的戰鬥，用遊擊與奇襲對他們進行擾，一度讓他們陷困境。如今雖然在前幾次的攻防戰中取得勝利，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還是於不利地位。
妻子、劍、還有月。這就是此時陪伴著德瓦斯芬格的事。他在等待自己派出的偵察隊帶回訊息，但是恐怕他們此時也己遭遇了不測。今日清晨的一次遭遇戰裡，辛西亞的披風騎士們從哥德瑪前鋒隊的兩旁殺出，明目張膽的突襲出乎意料，讓他們了陣腳。敵人被功擊退，但同時他們也達到了目的。五千人的部隊被分割了兩半，兩千多人因為追趕敵軍和原本的部隊失去了聯絡。「脆弱的裂口」己經形，無論是哪一邊失利都會對另一方造不的打擊。德瓦斯芬格很慶幸自己於後方部隊，而那兩千多腦子裡充滿熱的年輕將士大概己經凶多吉。
馬蹄聲逐漸接近，他們回來了。分隊長像斷裂的琴絃一般彈起，但是得到那幾名騎士否定的回應。「你認為他們還存活著多人？」他問到，但得到的回答同樣是不容樂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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