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死也是有區別的，在於先後，這話可是你說的。」他一邊爬一邊說：「所以我將『後死』留給你，而『先死』我就要了，你懂嗎？我要看看我能在死前能夠將這一群的綠婊子引開多遠。你放心，大師，能爬多遠我就爬多遠。你很珍惜那麼一丁點時吧，樂觀的大師？我來為你創造時間，哪怕也就那麼幾秒。」後面的幾句話已經能聽見他的息。
「噢，老天。收起你的眼淚，大師。」他停下來，翻轉過子，用手肘支撐著地面。「請不要為我流淚，也不要為我，因為我不是什麼好人，帕特里克。」他的笑容讓人難以辨別他話語的真偽。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參軍嗎？因為我殺了人……」他低下頭，琢磨著字眼，「對，殺了人。那晚我喝了酒，但我很清醒，沒有醉，我不會把我的所作所為歸咎在酒上。」他了，似乎緬懷著酒的味道。「我在湖邊看見，在水裡，在月裡。在洗澡……嗯，很，我也很喜歡。於是，我強暴了，在洗乾淨自己之後。
帕特里克沉默，傾聽著他的獨白。「完事後，我向保證，會給想要的生活，我會努力工作，希能嫁給我……我對說，我會承擔一切。」他停了片刻，「但是，給了我一掌，然後跳進了湖裡。你知道嗎？」他抬頭，擴散在些許淚珠中的是無限的懊惱。「我也跳了進去，但是找不到，就像消失了，突然地消失。我從來都不知道那片湖有這麼深。
「所以……我殺了人，本應接審判。但戰事來臨，我覺得參軍未必是一個不好的機會，它也能讓我贖罪。所以我見了你，大師。
「……所以，你現在要做的，也是你贖罪的一部分？
「你可以這麼認為。也真的想為你犧牲，帕特里克·福特。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，一個高尚，一個卑劣，差了不止一個離別塔的高度。為你犧牲，我的靈魂也許在地獄中也能不遭那麼多煎熬，我是這麼認為的。
「我不這麼認為。」校長有的以嚴肅、強的語氣說：「你很難找到一個絕對高尚，或者絕對卑劣的人，而大多數時候，人們都是將這兩種品德集於一。但是，能為你的所作所為所負責的，就只有你自己。你的罪孽只能由你自己償還。
「你說得也有道理。」他悽慘地笑了：「但我深知，我的本質絕不會是善良和高尚。你能告訴我，若我在奧莉斯的地獄中以千百年來贖罪與償還，那麼，我能夠改變我自己的本質嗎，大師？能請你告訴我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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