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鐵洪流碾過綠化帶時，05A式自行榴彈炮的炮管仍冒著縷縷青煙。晨霧中，穿著防化服的工兵正在用火焰噴清理路障——那些橫七豎八的私家車殘骸裡，偶爾會突然竄出半截焦黑的軀，旋即被高溫吞沒。
“左翼清場完畢。”無線電裡傳來沙啞的報告聲。校放下遠鏡，看見三輛坦克正呈楔形佇列推進，履帶碾過柏油路的震讓路面積水泛起細波紋。突然，右側商鋪二樓的玻璃轟然炸裂，十幾個藍染者如同下餃子般躍下。
“接！三點鐘方向！”
炮塔同軸機槍立刻噴出火舌，7.62彈鏈將撲來的染者凌空撕碎。有個只剩上半的軀居然還在爬行，被坦克履帶碾過時出詭異的藍漿，像被踩的漿果。
步兵戰車後艙門“哐當”落下，戴著全封閉頭盔的生化部隊魚貫而出。
“推進速度放慢。”校敲了敲耳麥，看著工兵往地鐵口灌注鋁熱劑。烈焰順著階梯滾黑暗，將下面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化作米花般的噼啪脆響。焚燒的惡臭中，他注意到某輛廢棄公車上用寫著歪斜大字：
【別開槍 我們是人】
“營長，要派人檢查嗎？”年輕的勤務兵聲音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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