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農場漸漸褪去了白日的燥熱。
西沉的太像一顆燒紅的炭球,懸在遠山的廓線上,將雲層染深淺不一的橘紅。麥田在斜照下泛著和的琥珀,沉甸甸的麥穗隨著微風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輕響,彷彿在低聲談。
白晝的熱氣正在消散,空氣中浮著泥土與草木蒸騰出的溼潤氣息。農舍的屋簷下,幾隻燕子低飛掠過,捕捉最後的蚊蟲。曬了一整天的鐵皮屋頂終於不再燙手,上去還殘留著些許餘溫,但已經能到夜晚即將帶來的涼意。
水井邊的石臺被曬得發燙,此刻也慢慢冷卻下來。有人打了一桶水,井水清冽,潑在曬得發紅的臉和手臂上,頓時帶走了最後一燥熱。遠的樹林裡,蟲鳴聲不再如正午時那般刺耳,漸漸變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幾聲零星的蟋蟀試探的鳴。
風漸漸大了,穿過曬穀場,捲起幾麥稈,又輕輕放下。廚房的煙囪飄出裊裊炊煙,帶著柴火和食的香氣,在漸暗的天中顯得格外溫暖。
“明明五月還沒到。”安權不滿地踹飛地上的一隻螞蚱,“居然這麼熱!”
螞蚱在半空振翅,褐的翅膀在下閃過一道金屬般的澤,劃出笨拙的弧線,準落在了躺在躺椅上的杜弘毅的領上。
“誒誒誒,把它弄走!”杜弘毅鼓起腮幫子使勁吹氣,溫熱的呼吸反而讓螞蚱興地向上爬去,細小的足肢刮著他的下。安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,手住螞蚱的後,指尖傳來甲殼輕微的抵抗。他漫不經心地將螞蚱甩在地上,靴子碾下時發出輕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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