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凱爾從衛生間裡走出來，左手抱著狼皮，右手提著一桶已經被解的狼，溼的水汽從他後飄散出來，混合著淡淡的腥味。
“吃過狼沒？”凱爾向安權晃了晃手中裝著狼的塑膠桶，塊在明桶壁撞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安權猛的搖頭，角搐了一下：“沒有。不過我聽說這東西味道不好。”
凱爾點點頭，花白的眉在燈下泛著銀：“是的，味道不怎麼樣。但是我們能吃到新鮮的了。”凱爾將狼放進廚房的小冰箱裡，金屬屜的聲響在寂靜的車廂格外清晰。他乾手上的水，長出一口氣，“好了，你們先休息吧，我來值夜。”
“一會兒我來換。”安權遞給凱爾一罐罐裝咖啡，“您年紀大，值會兒。”
隨著車的燈逐一熄滅，黑暗如同水般湧車廂。凱爾把頭探出天窗，夜風立刻灌進來，吹了他花白的鬢角。
月下，半人高的草叢和灌木在夜風中搖晃著，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無數細小的生在竊竊私語。偶爾有幾隻螢火蟲從路旁的灌木林裡飛出，它們的點在黑暗中劃出忽明忽暗的軌跡，如同漂浮的星火。
風吹過老人那飽經風霜的臉龐，帶著荒野特有的乾燥氣息，又帶來遠的狼嚎。凱爾的目中帶著剛毅，瞳孔在月下收兩個黑點，猶如一隻狼王一般審視著周圍，彷彿這裡就是他的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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