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面心途_第二章:末世燼,倖存者(二)(1)

作者:普普通通的我·12天前

的嘶吼在黎明前漸漸平息,像退的海水般回了城外的廢墟。基地的鐵皮頂棚還在往下滴水,是昨夜 firefight 留下的彈孔滲進的雨水,砸在地上,發出單調的嗒嗒聲。

蘇晚蹲在醫療站的臨時手檯前,正用燒紅的鐵給鑷子消毒。鐵燙得發白,湊近時能聞到金屬灼燒的焦糊味,混著草藥的苦了這末世裡最悉的氣息。手檯上躺著個十三西歲的年,右被腐的指甲劃開一道深,傷口邊緣己經泛出灰敗的青,是病毒開始擴散的徵兆。

“忍著點,很快就好。”蘇晚輕聲說,拿起沾了烈酒的棉球過傷口。年疼得渾,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,只是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
這是今早從三號防牆送下來的第七個傷員。昨夜三個老兵撐到了預備隊趕來,生生把缺口堵上了,但代價是更多人倒在泊裡。蘇晚的草藥膏消耗得極快,陶罐裡的藥膏只剩下小半,而廢棄花園裡的狼毒草還沒來得及採摘——天不亮就開始下的雨,把花園變了一片泥濘的沼澤。

“蘇醫生,還有藥膏嗎?”門口傳來衛兵的聲音,帶著焦急,“指揮室那邊……陸隊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
蘇晚心裡一。陸沉這個時候找,多半和藥膏有關。把最後一點藥膏塗在年的傷口上,用紗布仔細纏好,又囑咐旁邊的護士按時換藥,這才下沾的手套,往指揮室走去。

雨還在下,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棚上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基地的街道上,倖存者們正用塑膠布修補雨的帳篷,孩子們蜷在大人懷裡,眼神怯生生的,像驚的小鹿。蘇晚路過資倉庫時,看到幾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人正圍著衛兵哀求,手裡的空碗晃得厲害。

“就給一口吧,孩子三天沒吃東西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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