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，不代表做不到。”蘇晚想起外祖父說過的話，“人心不是靠規矩捆住的，是靠希。你給他們一點盼頭，讓他們覺得自己的付出是有意義的，他們就不會只盯著別人碗裡的糧，只會想著怎麼多幹點活，多領點吃的。”
陸沉沉默了。窗外傳來衛兵的呵斥聲和倖存者的爭吵聲，糟糟的，卻著一鮮活的生氣。他看著桌上發了芽的土豆，又看了看蘇晚眼裡的，那芒像黑夜裡的星，亮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剛建立基地的時候，大家也是這樣，不管男老，都搶著幹活，晚上圍著篝火唱歌，雖然累，卻充滿了希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一切都變了？是從安安死後嗎？他把自己裹在冰冷的殼裡，也把基地裡的所有人都推遠了。
“讓副把所有人召集到廣場。”陸沉鬆開的手腕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鬆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：“好。”
基地的廣場是用廢棄鋼板鋪的，坑坑窪窪的，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跡。不到一刻鐘，廣場上就站滿了人，黑的一片，像一群待哺的鳥。倖存者們臉上帶著疲憊和憤懣，看到陸沉和蘇晚走上臨時搭起的高臺，議論聲突然停了，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，像要把他們刺穿。
“陸隊這是要殺人立威了？”
“肯定是為了糧食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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