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的被抬走時，天邊滾過一聲悶雷。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時積起了烏雲，風捲著殘葉掠過演武場，將地上未乾的跡吹得斑駁。墨塵站在書房的窗前，手裡著那支仿造的劍穗，指腹反覆挲著糙的針腳，彷彿要從上面看出什麼破綻。
蘇晚端著剛溫好的薑湯進來時，正撞見他將劍穗狠狠砸在桌上。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，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盯著牆上那幅“凌雲十三式”的圖譜出神——那是他母親親手繪製的，筆鋒韌，像極了當年練劍的姿態。
“閣主，燙著了。”蘇晚快步上前，抓起他的手按在冷水裡。他的手背紅了一片，皮下能看到青的管，那是常年練劍留下的印記。
墨塵回過神，回手時帶起一串水珠：“無妨。”他的聲音很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你說，秦峰最後那句話，會不會是真的？”
蘇晚沉默了。查過系統資料，關於墨塵母親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：“凌雲閣前閣主夫人，蘇氏，三年前病逝，死因不詳。”“蘇氏”二字讓心頭一——的母親也姓蘇，只是不知是否有淵源。
“或許……只是秦峰的臨終報復。”蘇晚避開他的目，將薑湯遞過去，“他恨您擋了他的路，自然要編些狠話刺您。”
墨塵接過薑湯，卻沒喝，只是著嫋嫋升起的熱氣：“我母親去世那年，也是這樣的雨天。臥病在床三個月，大夫說只是風寒，可病總不見好，最後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結滾，“最後一天，拉著我的手說，‘塵兒，別信任何人，包括你師父’。那時我以為是病糊塗了，現在想來……”
蘇晚的心沉了下去。若秦峰的話是真的，那閣主的城府未免太深了——他不僅可能害死了師母，還將墨塵養人，讓他對自己深信不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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