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習室的吊扇轉得慢悠悠，把午後的悶熱攪一團黏膩的網。過百葉窗，在林辰的筆記型電腦上投下斑駁的影，他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而輕快，像在彈奏一首隻有程式碼懂的曲子。蘇晚假裝研究習題，筆尖在草稿紙上畫著無關要的圓圈，眼角的餘卻始終鎖在斜前方的張浩上——他正對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螢幕反裡映出他頻繁抬頭的作，每一次，目都準地落在林辰的筆記本上，像只伺機而的貓。
昨天傍晚，蘇晚去系樓列印材料，在走廊拐角撞見張浩和一個陌生男生說話。那男生有點印象，是計算機系出了名的“駭客”，據說能破解校園網的加系統。只聽張浩低聲音說：“……就一個AI程式，林辰那子，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拿到備份……”後面的話被風吹散了，可那語氣裡的篤定和貪婪，像細針，扎得蘇晚心裡發。
“這道題的矩陣變換，你這裡是不是算錯了？”林辰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的思緒。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指著草稿紙上的數字，鏡片後的眼睛帶著認真，“特徵值算反了，後面的結果肯定對不上。”
蘇晚回過神，看著那串被紅筆圈出的數字，臉頰微微發燙：“哦……可能是算得太急了。”
林辰沒多想，拿起筆幫訂正：“矩陣變換最忌諱急躁，一步錯，後面全白費。”他頓了頓，筆尖在紙上頓了頓，“就像寫程式碼，一個標點錯了，整個程式都可能崩潰。”
蘇晚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忽然想起系統資料裡的細節：林辰的程式碼裡有個特殊的習慣——在每個核心模組結尾，都會加一行註釋，寫著當天的天氣。比如“// 晴，西南風三級”，或是“// ，有小雨”。這是他教的，老人總說“過日子要記著天，寫東西也要記著時”。這個秘，除了他自己，恐怕沒人知道。
“對了，林學長，”蘇晚狀似無意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，“你的‘星軌’進展怎麼樣了？上次聽你說，能識別微表了？”
林辰眼裡立刻亮了起來，像被點燃的星火：“嗯，剛完了第三版除錯。現在不僅能識別人臉，還能結合語音語調判斷緒，準確率能到92%了。”他開啟一個加資料夾，調出一段演示影片——畫面裡，一個生笑著說“我沒事”，AI卻在旁邊標註出“悲傷（87%）+強裝鎮定（91%）”，下面還附帶一行小字：“建議給予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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