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過麥餅，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指尖，冰涼的，卻帶著一微不可察的溫度，像初春融化的雪水。低頭咬了一口，麥餅乾得剌嚨，還帶著淡淡的黴味，可嚼得很認真，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。
屏在腦海中悄然亮起，上面的數字跳了跳：【當前真心值：10%】
比預想中要順利些。林晚心裡鬆了口氣，抬眼時正好對上謝臨淵的目，他正看著，眼神里了些警惕，多了些探究，像是在判斷這顆突然落下的棋子，究竟是破局的關鍵，還是新的陷阱。
“殿下，”嚥下裡的餅，又喝了口桌上放著的、己經涼的水，下嚨裡的剌痛，“要奪回帝位，總得先離開這裡才行。”
謝臨淵放下手裡的半塊餅，用袖子了角的碎屑，作帶著種落魄貴族的矜持。他的目投向窗外那堵高聳的宮牆，牆頭上的荊棘叢在月下像猙獰的鬼爪：“這冷宮的守衛換了三撥，都是當今聖上的心腹，個個眼尖得像鷹，闖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奴婢知道闖不行。”林晚湊近木桌，用手指蘸了點杯底剩下的涼水，在桌面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。的指尖纖細，指甲修剪得乾淨，在灰撲撲的桌面上劃過，留下彎彎曲曲的水痕，“奴婢這幾天藉著打掃院子的功夫，把周圍都探了一遍。冷宮西北角有個狗，連通著花園的假山後面，那裡平時有人去。而且每月十五換崗的時候，守衛會有半刻鐘的空檔——他們要去旁邊的角樓喝杯寒的酒，這是我聽看守閒聊時說的。”
頓了頓，指尖點在地圖上代表狗的位置：“後天就是十五。”
謝臨淵看著指尖畫出的路線，從冷宮到狗，再到假山後的蔽小道，甚至連花園巡邏侍衛的換班時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他忽然意識到，這個自稱“小宮”的子，不僅膽子大得驚人，還異常細心——那些連他這個曾在宮裡住了十幾年的人都沒留意的細節，卻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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