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接過藥碗，卻沒有喝，反而把碗往面前推了推：“你先喝。”
林晚一怔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經歷過宮變的背叛，他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惕，哪怕是對，也依舊留著最後一防備。沒有猶豫，仰頭一飲而盡。藥苦得讓瞬間皺了眉頭，舌尖像是被針紮了一樣，可還是強忍著沒吐出來。
謝臨淵看著皺一團的臉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和，這才拿起碗，慢慢地喝了起來。他喝得很平靜，彷彿那不是苦的藥，而是尋常的茶水，只是握著碗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夜裡，林晚守在謝臨淵的床邊。他因為失過多，睡得並不安穩，眉頭皺著，像是在做什麼噩夢，裡偶爾會吐出幾個模糊的字，聽起來像是“母親”“兵符”之類的。燭火搖曳，映在他臉上，那道疤痕在昏暗中顯得沒那麼猙獰了，反而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。
後半夜，林晚被凍醒了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風從窗裡鑽進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卻發現上多了件帶著溫的披風——是謝臨淵的。那披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邊緣甚至有些磨損，卻乾淨整潔，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，顯然是他一首心打理的。
林晚心裡一，轉頭看向謝臨淵。他靠在牆角的椅子上睡著了，大概是怕到後背的傷口，他睡得並不安穩，頭歪在一側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。燭下，能看到他下上冒出的青胡茬，了些平日裡的疏離，多了些煙火氣。
輕輕站起，想幫他把落的披風再蓋好一些。指尖剛到他的肩膀，謝臨淵卻猛地睜開了眼，像一頭驚醒的孤狼，眼神警惕而銳利，幾乎是條件反般地抓住了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碎的骨頭。
“是我，殿下。”林晚被他抓得生疼，卻還是放了聲音，怕驚擾了他繃的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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