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樓的時候樓道燈壞了，一腳踩空，膝蓋磕在欄杆邊緣，悶哼了一聲，是沒有鬆手。
雨砸在傘面上，傘本撐不住。葉文心把葉榆往上顛了顛，確保在傘的最中心，再埋頭衝進雨幕裡。到醫院的時候，葉榆只溼了角，葉文心除了葉榆在背上著的那一塊料，其它部分都溼了，頭髮在臉上，水順著下往下淌，上全是泥點子。
急診醫生檢查後說是急腸胃炎，吃壞了東西。葉榆躺在病床上輸，手背冰涼，眼眶卻熱得發燙。偏頭看向葉文心，葉文心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，頭髮還在滴水，卻手把葉榆的被角仔仔細細地掖好，輕聲說：“沒事了，媽在呢。”
那一整晚，葉文心沒有閤眼。葉榆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，每次都看見維持著同一個姿勢，一手撐著頭，一手輕搭在葉榆空出的另一隻手背，生怕有點靜沒注意到。
從那以後，葉文心再忙再累，都會出時間回來給葉榆做飯。哪怕只是匆匆炒一個菜，煮一碗麵，也要看著吃下去才放心。次數多了，葉榆站在廚房門口，看得多了，打下手多了，慢慢地也學會了做飯。
葉榆洗了手出來，在葉文心旁邊坐下。餐桌上方那盞淺黃的吊燈把整張桌子照得亮堂堂的，小龍蝦的紅油在燈下泛著人的澤，花椒和辣椒的香氣熱騰騰地往鼻子裡鑽。
“來嚐嚐，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麻辣小龍蝦。”葉文心一邊說，一邊戴上一次手套，從盤子裡拎起一隻澤紅亮的小龍蝦。
葉榆看了看滿盤堆得冒尖的小龍蝦，笑著：“原來都到了吃小龍蝦的季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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