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他做得更好。”
朱和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，讓屋子裡的空氣流通起來。“李衛給地，咱們也給地。李衛給銀子，咱們也給銀子。李衛給出路，咱們給的出路比他寬。”他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篤定，“咱們不收稅。他能嗎？朝廷的賦稅一年比一年重，老百姓早就怨聲載道。他不收稅拿什麼養軍隊？拿什麼發俸祿？”
沈念看著他的背影，被說服了。轉去賬房，開始按照朱和的思路起草告示。
雍正二年的春天，朱和在廈門推行了一系列新政。
第一，免賦三年。凡歸附朱和的州縣，三年之不徵任何賦稅。第二，分田。沒收清廷員和地主的多餘田地，分給無地或地的農民。第三，通商。降低關稅，鼓勵各地商人來廈門做生意。這三條政策一齣臺，整個福建都震了。
老百姓奔走相告，說朱將軍不徵稅還分田，這是活菩薩下凡。商人說朱將軍降低關稅，這是財神爺開道。讀書人說朱將軍禮賢下士，這是聖君臨世。各路人馬從西面八方湧向廈門。
朱和照單全收。來種地的給地，來做生意的免一年稅，來當兵的包吃包住月銀二兩。沈念忙得腳不沾地，每天從早忙到晚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。朱和實在看不下去，給配了兩個助手，都是識文斷字的讀書人，幫著整理賬目登記造冊。趙虎說沈姑娘現在是將軍，管著好幾千人，比東家還威風。沈唸白了他一眼說“你閉”，趙虎立刻就閉了。
陳近南看著這一切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他籌劃了幾十年的事，如今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做了。不是因為他自己不行，是因為時代變了。康熙老了，雍正基不穩，朝廷部的矛盾越來越深，而民間的積怨也越來越重。朱和只是恰好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，做了正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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