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海面漆黑如墨。
趙朔站在舟城碼頭的棧橋上，看著二十艘戰船依次駛出港灣。這些船與齊、楚的銅皮戰船不同，船更窄更長，船首尖銳如梭，兩側各有十二支長槳。最奇特的是船帆——不是常見的方形帆，而是三角形的帆，可以隨風向調整角度。
“這是‘飛魚船’。”范蠡站在他旁解釋，“船用南洋木所造，比中原的松木輕三，但堅固五。順風時全帆，逆風時可收帆純靠槳力，在狹窄河道里尤其靈活。”
“船首那個凸起是什麼？”趙朔注意到每艘船船首都有個金屬裝置。
“破浪錐。包了層銅皮，必要時可以撞擊敵船。”范蠡頓了頓，“但這次去淮泗，最重要的裝備在船艙裡——每艘船帶了十枚改良的猛火油罐，引信做了防水理，可以用床弩發。”
趙朔點頭。昨夜他已經和徐衍、范蠡制定了完整的支援方案:舟城水師不走泗水主河道，而是從東海南下，經淮河支流秘進偃控制的河水域。這樣既能避開齊國水師的偵察，又能從側翼發起突襲。
“徐衍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隕鐵工坊，帶著工匠試驗淬火。”范蠡向城升起的黑煙，“他說要親自監督第一爐的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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