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風木含悲（中）
謝孤白下令收包圍，三面圍殺。窄小的米倉道容不下大量華山弟子逃逸，青城軍開始放箭後，慌張的華山弟子全無戰意，自相踐踏。姚知梅指揮不住，死於軍之中，至於方敬酒，則在接著兩位公子後便早早撤退，他這一千五百人雖，卻是救出兩位公子與殘兵的關鍵。
雨停時，彭天從令接降，剩餘的華山弟子紛紛棄械。戰後清點，擊斃華山弟子一萬七千餘人，小隊長一千一百餘人，斬殺門派要人嚴九齡、嚴旭亭、姚知梅、伍裘衫、尚懷理等以下三十七人，俘虜五千餘人，繳獲甲、刀劍械不可勝數。嚴旭亭的被找到，搬運的華山弟子沒闖過米倉道，可惜沒抓著杜松。魏襲侯下令將吊在竿子上示眾，一路招搖送回青城。
青城戰死一千九百餘人，小隊長七十三名，折損大將花劍門掌門王寧以下七人，合併這一路從襄到漢中的損傷，仍是一場大勝，而且不是尋常的擊破。
一場大戰號稱破敵兩萬，真正的死傷往往只有三千，剩下的都是敗逃、傷或被俘，敗逃的部隊會重新聚集，在有能力的將領領導下還能快速恢復戰力。就以青城來說，從襄幫出發的七千人，扣掉運送人力與船伕兩千，經歷瀛湖大戰、金州大戰，到奪下漢中，這五千人真正死於戰場上的最多隻有千餘人，沒被俘的若不是從此為逃兵，多半會回到青城覆命。
但這次是徹底的殲敵一萬七千人，俘虜五千，死人是不能復活的，而俘虜很容易也變死人。這足以重創華山元氣，謝孤白想，對他而言，最重要的不是帳面上破敵多，而是造華山戰力上真正的損失。
然而沒有人高興得起來，或者說，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開心。
回程路上，沈未辰日夜陪伴在父親旁，每每忍不住垂淚。夏厲君不善安，只守在外頭陪著大小姐。李景風與顧青裳都陪著，不同於顧青裳的不住安，李景風大多數時候只靜靜坐在沈未辰邊陪著，謝孤白與朱門殤也來過許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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