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沉的天空下，兀鷹欣喜盤旋，遠方升起一條條孤煙，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，那是燃燒的帳篷跟輜重，殺聲跟馬蹄聲雜錯。
“上馬！”李景風拉過馬匹，喊醒沉溺在憤怒中的楊衍。
一開始的戰局，穆爾特大隊長還能抵擋阿突列的衝鋒，甚至李景風還帶著一支銳切開阿突列的隊伍，打他們方陣，奈布都取得許多場小勝利，阿突列的傷亡更重。
多次的勝利讓楊衍以為穩勝券，李景風跟史爾森臉卻越發難看，這位剛被冊封的主祭認為這樣的區域小勝無益大局，甚至這麼說，阿突列或許死傷稍多，但奈布都並沒有真正取得優勢，相反的，阿突列不怕死的衝鋒震懾了他們。
李景風是第一個察覺到恐懼在蔓延，戰士不再討論如何懲戒這些阿突列瘋子，而是擔憂達珂什麼時候會重新披掛上陣。史爾森或許也察覺到端倪，他斬了三個議論神子的戰士，因為他們討論這個遮頭蓋臉的神子是否是真正的神子。
士氣正在衰落，在佔據優勢時都不能取勝，一旦進劣勢會是怎樣？阿突列一直是古爾薩司最棘手的部落，如果不是他們如此善戰，其他幾個都怎麼可能容忍這等野蠻無禮的作風。
李景風的擔憂無法獲得解決，誠然，奈布都確實有戰勝阿突列的實力，單是第一場大戰就讓達珂重傷。如果不是喬恩主祭大意，這是一戰而定的功績，即便喬恩死去，奈布都應該還是佔據優勢，如果不是他們到如此多掣肘。敵方最擅長的平原，幾乎沒有防工事的營寨，地形開闊的幾乎除了夜襲之外沒有其他迂迴的襲可能，唯一的優點大概只有簡單直接的補給。但連這點優勢也在逐漸失去，供應這麼大批軍隊的糧食不容易，由於不敢驚奈布都，存放在八十里外的青駝山糧倉正在枯竭。
他們不能撤退到有利的地形作戰，撤退會讓戰士們誤以為是戰敗，更擔心後退的訊息傳回奈布都，楊衍神子的威嚴，古爾薩司的病，這些掣肘正在消耗原本的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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