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間縣城的鬼子聯隊部裡，煤油燈把武谷雄二的影子拉得老長。這位剛上任三個月的聯隊長，正揹著手在屋裡轉圈，腳下的木地板被踩得“咚咚”響，活像一頭被惹了的野豬。
桌上擺著王家屯中隊全軍覆沒的報告，紙都被他爛了。旁邊站著的三個大隊長，低著頭大氣不敢，一個個著脖子，像捱了訓的鵪鶉。
“八嘎！廢！一群廢！”武谷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跳起來半尺高。
“一個滿編中隊！一百八十多號勇士！居然一夜之間全沒了！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回來！你們告訴我，是誰幹的？！”
第三大隊大隊長松本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：“聯隊長閣下，應該是八路軍乾的。想要全殲一箇中隊，至要出一個團的主力。附近的國軍都是柿子，沒這個膽子。”
“八路軍？”武谷冷笑一聲，捋了捋自己那幾稀疏的鬍子，“那群拿著大刀長矛的花子？他們能有這麼強的火力？我看就是你們辦事不力！找不到敵人就往八路軍上推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衝上去對著松本的臉，“啪啪”就是兩個大。松本的臉瞬間腫了發麵饅頭，角首流，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。
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！三天之，必須找到這八路！把他們全部消滅！”武谷指著三人的鼻子大喊，“要是找不到，你們就都切腹謝罪！不然我沒法向軍部代！我的大佐肩章，可不能毀在你們這群廢手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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