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的南環北路立陷在車流裡，堵堵嚷嚷的形同萬米長龍。
奧迪在擁堵的車流中反覆點剎前行，一挪一混著四周此起彼伏的喇叭鈴聲，把天邊殘存的最後一暮攪得支離破碎。
於黎手背抵在車窗上撐著頭，細長的指關節在線下泛著蒼白的調，片刻後他緩慢睜眼，鏡片後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灰暗的淺影：“前面下到路口停就好，麻煩了。”
陳澗民淡淡回應了，餘卻不由自主的往副駕上掃。
於黎此刻坐得端正，儼然沒了剛才的疲態，深外套皺地裹在上，布料著肩線隨腔上下起伏，倒顯出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；額前略長的捲髮被從車窗鑽進來的風掀起，出他底下更顯憐憫的眉眼。
車沿邊停穩，路燈的過玻璃落到於黎手背上，陳澗民拉上手剎，側頭咳嗽了聲，約約摻了點不易察的關心：“不好就別撐，下次開車多留點心。”
於黎聞言，下車的作楞了楞，站到地面上，回過神時在轉頭就只見奧迪車尾燈在車流裡漸行漸遠，最終一片霓虹燈。
任風吹了好半天，他才出手機點進聯絡人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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