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檀溪看著這兩個蹲在自己面前的孩，一個黑服，一個紅服，像兩朵開在深秋的花，不是玫瑰，不是雛，是那種不出名字的、不起眼的、但很倔強的花，在寒風裡開著，花瓣不豔麗，但很結實，風吹不落，雨打不散。
林檀溪笑了，這次是真的笑了，不是淺淺的弧度，不是角微微上揚，是那種整張臉都亮起來的、眼睛彎月牙形的、出一點點牙齒的、帶著輕微鼻音的笑。那笑容比昨天更大了一些，像是有人在心裡打開了一扇更大的門，更多的湧了進來。
三個人蹲在沙發前，手疊著手，笑了很久。笑聲在小小的客廳裡迴盪，撞到牆壁又彈回來，像是在跟們一起笑。窗外有人走過，腳步聲在深夜的水泥地上格外清晰，但沒有人停下來，因為這只是這座城市的無數個夜晚中的一個，沒有什麼特別的，但對於這三個人來說，這個夜晚值得被記住，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地的大事，而是因為們都笑了，笑得很大聲，很久，很真。
那天晚上林檀溪留下來吃了晚飯。康年做了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和紫菜蛋花湯，劉世華幫忙切菜，林檀溪擺碗筷。三個人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穿梭，像是一臺運轉的機，每一個齒都咬合得恰到好。
吃飯的時候，劉世華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康年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天台上遇到檀溪姐的那個晚上嗎？”
康年夾了一塊排骨，點了點頭。“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我覺得好奇怪，半夜一個人站在天台上，說是在看我們的燈。我當時就想，這個人是不是有病。”
林檀溪聽到這裡，角彎了一下。“我確實有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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