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和她的房客們_過年7(2)

黃曉薇邊打字裡邊問：“，這幾天怎麼沒見你出攤？”

張嘆了口氣，圓圓的臉垮下來，先瞥了一眼手機螢幕，才回道：“廠裡放假放得早，打工的人都回去得差不多了，夜市冷清得很。我去看了兩天，賣小吃的、做手工的，攤子比逛的人多。花市和年會的攤位費又貴得要命，押金也高，我沒那本事掙大錢。”

吸了一大口茶，冰涼的甜意讓稍微振作了些，“再看看唄，說不定過年那幾天能有點生意，到時候我看看再弄點什麼。”

四個人圍著小桌，茶的熱氣裊裊上升，在燈下暈開一團團暖霧。店外是石陂村冬夜的街道，行人稀落，偶爾有電車駛過，車燈劃破黑暗。店裡的音樂是輕的流行歌，音量調得很低，像背景的白噪音。

張圓聊起流園的工作：巨大的倉庫，長長的傳送帶，山一樣高的包裹……

要做的就是把它們掃描、分揀，丟進不同的筐裡，作必須快，不能分心，更不能出錯。站上一整天，下來時腰和都得不像自己的，比老家秋收時連著幹幾天農活還累人。

“但是包一頓午飯，”強調，“伙食還行，一葷兩素。”

張看向張圓的目裡帶著實實在在的佩服。流園分揀的活兒，聽太多人吐槽了，都說強度高到連育生來了都喊扛不住，機械重複，一站八九個小時，完全是耗人的。“都說流園不是一般人能幹的，”吸了口茶，語氣慨，“你這小板，居然真堅持下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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