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省裡的人趙鐵柱翻到的那幾頁，字跡比前面的潦草，像是記賬的人在寫這些名字時手都在抖。
秦牧把筆記本拿過來。
趙鐵柱說的沒錯。最後七頁的記錄格式變了，不再是流水賬式的數字羅列，而是一種更晦的寫系——日期用農曆，金額用“石”做單位，收款方只寫姓氏加一個代號。但有一條記錄例外，大概是記錄的人太張或者太憤怒，直接把全名寫了上去。
“沈同輝，東海省國土資源廳，副廳長。”
秦牧把筆記本合上。
陳遠航叼著沒點的煙，眼睛盯著前方的公路。
車裡沒人說話。趙鐵柱還著筆記本，手指頭按在“沈同輝”三個字上面，像是按著一顆地雷的引信。
後排那兩個民警對視了一眼，都把頭扭向窗外。有些東西，看見了就是麻煩。他們是基層幹警，不是紀委辦案人員，這個級別的名字不該從他們裡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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